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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泉叮咚的博客

太行山的厚重成就了泉水韧性、低调和奔向大海的执着

 
 
 

日志

 
 

胶东文学发表了我的《暴风雪中的穿越》  

2014-03-08 13:25:40|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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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东文学发表了我的《暴风雪中的穿越》 - zfy1954 - 谷泉叮咚的博客

 

胶东文学发表了我的《暴风雪中的穿越》 - zfy1954 - 谷泉叮咚的博客

 

窗外的海面上风雪交加,我凝视着冻结成冰原的海面,思绪又回到了30年前……

1973年春天,我在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的一所小学当教师。那是一个刚刚成立的小学校,一共有十九名学生,分为三个年级,实行复合型教学。因为是附近一家牧场和我们六连联合开办的学校,就我一名教师兼校长,所以要分别给三个班级上语文、数学、图画、音乐和体育课,白天连轴转,连备课都没有时间,更谈不上自学和进修了。

由于自己文化水平有限,我在教学中遇到一些难题,连可以请教的人都没有,一直渴望有一个学习和深造的机会。这个愿望很快就有了一线希望。那年春天连队推荐我参加大学招生的考试。得到通知的时候,就剩下四个月的复习时间了,为了复习方便,我就搬到小学校的办公室里睡觉,这样即可以避免影响他人休息,也免了自己的学习被其他人打搅。为了抓住这唯一的希望,我几乎每天挑灯夜读到后半夜两点多。

那一天晚上,我正在复习最为头疼的数学和物理。由于那场史无前例运动,我根本就没有上过高中,高中的数理化都是靠自学的,因此功底很是薄弱,题目稍难就卡壳了。那天晚上,为了一道很普通的三角函数数学题,我一直熬夜到两点半仍然是一筹莫展。我起身用湿毛巾擦了一把脸,喝了一杯水,继续坐下来解题。

突然,我发现屋外刮起了暴风雪,在春天这个季节刮这么大的暴风雪非常罕见。窗口的寒气逼人,我正寻思倒一杯开水,忽然有人敲门,咚咚咚……

一个笑容可掬的蒙古族男青年推门进来了。他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身穿枣红色的蒙古棉袍子,头戴枣红色的毛皮草原帽儿。身板壮实魁梧,大眼睛,浓眉毛,很有男人味儿。我看看他,不认识。就说:“你是……”他笑一笑,自我介绍说:“我是牧马人,叫巴图格日勒,在牧场马棚下夜(草原上对值夜班的称呼),来你这里避一下风雪。我随口答应,请他坐下,回身去看题目,心想题目不会做又来了个捣乱的,气死人了。

这人根本坐不住,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又转到我跟前盯着我书上的题看了半天,我正打算撵他走,他突然说话了:“这个题不加辅助线是没法做的。”我一听这话,撵人的话硬从嘴边咽回肚子里,知道碰上了行家,赶快请教。

原来这位是老三届的毕业生,数学物理正是他强项。这下我来了劲头,天上掉下个老师来,赶紧说:“谢谢你呀,你这简直是雪中送炭,这辅助线,我压根儿没学过啊。”赶快翻出前面攒下的各种难题一一请教。他似乎也并不嫌烦,耐心的讲解概念定理。他又举了几道例题讲的更加简便易懂。然后他说:“像这样的例题要好好掌握,以前每年高考都有类似的题目。”我点点头。他又问:“你现在看这些,难道又有高考了?”我正兴奋,随口说:“有啊,你没听说么?我这还有个物理题,自由落体的那个原理,我总是弄不明白”。他也并不深究,转头又给我讲了自由落体的基本原理,还讲了一些稍微难一点儿的题目。然后他说:“你基础不太好,先不用看难的题目,把最基本的弄明白就行了。”他转头看看窗外说:“天快亮了,我该走了。”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说:“谢谢你的帮助,这只英雄牌钢笔给你做纪念吧。”他推辞说:“你自己留着用吧。”我说:“不行,你一定要接受它,因为这是我在救火的时候得的奖,英雄牌,这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呢,你留作纪念吧。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于是,他说了声谢谢,拿着钢笔扭头就走了。当时我走出门口张望了半天,心想改日再找他问问题。

谁知后来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他似乎就不是我们这个连队的。一个多月以后,我参加了那次史无前例运动中的唯一一次高考,上午数学考试的时候,我在卷面上见到了夜里巴图格日勒给我讲的那道三角函数题,由于对这道题已经很熟悉了,就毫不费力地解决了;下午考物理的时候又巧遇了那道自由落体的物理题。我毫不犹豫的答对了。我想:这真是太神奇了,回去一定要找到他当面答谢。

可是,后来报纸上刊登了白卷先生的一封信,说我们这些没有交白卷的考生都是大学迷,都是不好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镀金者。我想:上大学的梦想可能是付之东流了。我很苦恼,就把感谢巴图格日勒的事儿撂下了。

就在我彻底失望的时候,在我带领学生粉刷教室,准备新学期上课的时候,通讯员送来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我兴奋之极,没有来得及换下刷房子那件满是白灰的衣服就去锡林浩特办理了各种离开的手续。因为离录取通知书上报道的日期只有三天了,我很着急所以就没有多想什么,拿着个通知书挨个部门填表、盖章。

直到办完最后一道手续,离开草原的前一天下午,我忽然想起应该和巴图格日勒告个别。于是我找出了自己亲手织的一条围巾,准备送给巴图格日勒做留念。这时候我才想到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我寻思:“他不是说是牧马人,在马棚下夜吗?那就到马棚去看看。”

下午四、五点钟,正是马匹回棚的时间,我来到了牧场的马棚。马棚里有三个人,都不是巴图格日勒。我问一个年岁大的牧马人说:“大爷,巴图格日勒哪里去了。我想找他。”大爷很疑惑的说:“他是我弟弟,你找他干什么?”我说:“他帮过我一个大忙,我想谢谢他。”大爷用更加疑惑的目光打量我,犹豫了一下说:“他六年前失踪了。”我一听,本能地不想承认这个现实。就说:“大爷,你会不会弄错了,我找牧马人巴图格日勒,他经常在马棚下夜的。”大爷说:“对呀,他以前是经常下夜的,但是六年前的春天,出现了罕见的暴风雪,他正在草原上放马,为了寻找马群,他迷失在雪地里了,尸体也没有找到只找到他的马匹。我们在马匹上找到他的一些书和一支钢笔,作为遗物埋在南面的敖包旁边当做他的坟。”我仍然不死心,说:“你们这里有几个巴图格日勒?”他很肯定地说:“整个杜根塔拉牧场就一个巴图格日勒,六年前在暴风雪中失踪了。这一点也不会错。”于是,我只好说,那我要看看他的墓地。说实在的,我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在去墓地的路上,大爷给我讲起了巴图格日勒的故事,说他是大爷的弟弟,他们的父亲是一个蒙古族作家。文革初期就下放到牧区劳动。弟弟那年正赶上高三毕业,也因为遭遇了史无前例的运动,一直有上大学的梦想却没有实现。说他来牧区已经好几年了,人都快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还说他为人和善、诚恳,牧民们都很喜欢他等等。我很想弄清楚他说的是否和我要找的是一个人,就问:“他是穿着枣红色的蒙古棉袍子吗?是带着枣红色的毛皮草原帽子吗?是大约一米七五的个子吗?是壮实的身板吗?是大眼睛浓眉毛吗?是笑容可掬的吗?”大爷说:“对,对,对,你说的没有错。看来你真是见过巴图格日勒。”

我们步行两里多的路程,来到敖包旁边的墓地,看见了巴图格日勒的坟,上面长满了杂草,紧挨着坟墓是三块砖垒砌的供桌。由于草原上防火的要求特别严格,不能烧纸纪念巴图格日勒,我把围巾埋在了巴图格日勒坟墓的旁边,嘴里念叨着:“巴图格日勒,你一定没死,希望还有机会能当面谢谢你。”

雷暴把我从回忆中硬拽回来,窗口的寒气逼人,我正寻思泡一杯热咖啡,忽然有人敲门,咚咚咚……

风雪中,孙女推门进来,身后拉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小伙子。“爷爷奶奶,这是我的男朋友,他也是研究量子物理应用的,我们刚刚证明了一个理论,可以把数字影像投影到过去……”

啊,我突然了,占位+正推,30年前我看到的,是我孙女的儿子用他父母的理论实现的数字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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